季伯常 发布的文章

狡啮慎也无所事事地在酒吧喝着酒,目光四下游移,随手将几片药扔进酒杯,左手上的机械食指敲击着杯口边缘,里面的冰块随着指尖的力度左右颤动,不一会儿,杯身下就洇开一团水渍。
一个东欧人拉开凳子挤进狡啮身侧,狡啮闻见飘来的汗臭,默不作声地往远处侧了侧身子,避开了男人花臂上的一层油脂。酒保拉孜面无表情地招呼着客人,右手的假肢痉挛性地颤抖,粉色塑料外壳看上去已经包裹不住里面改装多次的线路,油漆剥落了一大半,有几处软化成了扭曲的模样,像条半死的虫子。
浑浊的雨水冲刷着肮脏的清仁街,略去了闪电与雷声,黑白的世界阴郁地像是失去感情的抑郁症患者。
这是狡啮一个月之中第三次光顾“茶壶”酒吧。他在等一个人,来治好他神经网络里残缺的破口。他来千叶城的唯一原因,是因为在千叶城那些深不见底的地下洞窟里有最好的神经拼接术。
“茶壶”酒吧的酒保拉孜就是他与地下大夫的牵线人,现在的狡啮看起来与常人无异,却是一个四肢健全的残疾。无法使用电脑操作台,就相当于判了狡啮这种“网络牛仔”的无期徒刑。

酒吧外的天幕穹顶似乎是坏了,隔几分钟就眨一次眼。不断地确认·重启——无限循环着同一动作。前两个月来的时候,酒吧外面的天幕还会飘下点不合时宜的虚拟樱花,这个年代,天然的事物早已被视作珍禽异兽。
拉孜的目光越过狡啮凌乱的黑发,往门口瞟了一眼,低声说了句:“人来了。”手上的活儿可仍旧没停下,倒出的啤酒一滴也没漏到杯外。
狡啮点点头,左右两侧都挤满了喧闹的客人,于是将自己的脖子转动一百八十度,保持身体不动的姿势,扫视了背后的来客。

那人身材高挑而纤瘦,走的近了,看起来全身都整过容。银白的长发条条垂直,在脑后扎了个马尾,像是束着一捆钢筋。前额的头发全部服帖地趴在头顶上,露出光洁锃亮得一截脑门儿。
他朝着拉孜眨了下金色的眼睛,丑陋的酒保咧嘴笑了起来,露出一嘴没补齐的烂牙。
“槙岛圣护,日本人。”
“嗯。”槙岛的目光移到狡啮身上,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。然后撇下狡啮,和颜悦色地向着他右手边的中国人说起了话。
狡啮把脖子转回原样,觉得槙岛圣护的白色太空操作服实在刺眼,似乎照亮了昏暗酒吧的一大半。
“你里面有种挺特殊的病毒。”
槙岛不知何时坐上了狡啮右手的位置,刚才的中国客人变戏法似的消失了。狡啮看着槙岛瞳孔里的光斑逐渐变大,发亮,似乎正在对他进行着看不见的扫描。
“在东南亚,我失败过一次。”他沉闷地回答,右手握拳,指甲刺入皮肉纤维。半年以来的痛苦,伴随着失败的耻辱感,成为狡啮在千叶城夜夜重现的梦魇。
槙岛打开手掌,洁白的芯片密密麻麻地排列在手部神经下,如一团团粘连的虫卵,光滑而透明。
“我想你需要的是它们。”槙岛的目光划过狡啮的脸,然后合上掌心。
“报酬。”
狡啮递过去一包颐和园香烟,槙岛撕开皱巴巴的外封锡纸,打开壳子瞥了一眼,露出满意的笑容。
“成交。”

“你是警察?”槙岛将烟盒揣进口袋,最后冷静地问他。
狡啮不置可否地扯了扯嘴角,往桌子上丢了点钱,起身离开。一群闹哄哄的妓女正从槙岛身边走过,槙岛盯着狡啮的背影消失在“茶壶”酒吧的入口,转身和拉孜打了个招呼,一饮而尽了狡啮杯子里的酒。

一出门,臭哄哄的雨水湿气混着风扑了上来,街上飘着一层青烟。槙岛瞧见狡啮在清仁街的一角边躲雨边抽烟。
“去你哪儿还是去我哪儿?”他走过去“善解人意”地问。
“随意。”
狡啮竖起领子,在雨里跑了几步,示意槙岛跟上来。
一辆老式改装车停在路边,狡啮拉开车门,将人塞进副驾驶。然后自己钻进去点火起步。

大雨滂沱,狡啮的车孤零零地在雨幕中寻找去路,像极了迷失在海上的一叶小舟,没人试图打破尴尬的空气,两人似乎都在沉默中寻得了一丝平静。坐在副驾驶的槙岛打量狡啮半晌,干脆从内侧口袋里掏出本书津津有味地读起来。
“前警察。”一直专注开车的狡啮开了口。
槙岛的目光从那本红色封面的书上收回来,眉毛轻微上挑,露出一种“哦”的了然表情。
“最早干过警察,后面出了事,蹲了局子。二十四岁出了狱,干了三年黑活…然后就是现在这幅德行。”
狡啮猛吸了一口叼在嘴里的烟,将车窗拉开一条缝,酸臭的雨立刻潲进窗口。

车子七扭八拐地开到一处小巷,槙岛沉默地跟着狡啮走进一间旅店的房间。
“简陋了点,不过也行吧。”槙岛打量了一下狡啮临时的栖身之所,抬脚在满地的酒瓶和烟蒂中开辟出一条路来。然后一屁股坐到了床上,“我最好把你捆起来。预防发狂的病人攻击医生。”槙岛取下脖子上的项链,从里面抽出一条指甲盖粗细的金属线。
“不必了。”狡啮在床上坐下,从抽屉里掏出一把手铐,递给他。“把我拷在床头。”

槙岛圣护掰了一下自己的右手腕关节,咔的一响,接缝处伸出一把银质手术刀。
“我可从来没给条子开过刀。”槙岛笑着逼近狡啮。
“你要是说假话,我一样有办法把你弄进去。”狡啮感觉刀锋的寒气掠过自己耳后的皮肤。
槙岛笑了起来,“那我要感谢你暂时放过我这个犯罪分子咯。”右手无声无息地划了一道,剖开狡啮的大脑。
“如何?”
“情况不太好。”
狡啮听着槙岛重复了一遍和其他医生差不多的结论,最后他又补上一句,“不过我能治好。”
狡啮的苦笑在喉咙里滚了一圈。
“修补并不难,只是那种病毒,一直在干预你的神经权限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军方的病毒?”
“是。”
槙岛半跪在狡啮面前,脱掉他的外套,双手抚上狡啮的腹肌。
“我要链接上你的神经,给我权限…”说着冰冷的双唇贴了上来,唇舌接触的瞬间,狡啮感觉舌尖一麻,只听见槙岛的声音在脑内放大了无数倍。
“给我看,你的全部。”

end.

这是个充满变化的时代,想不被日新月异的社会淘汰,必须要不断的接受新事物,保持自身能力在社会上的竞争力。
因此这也是个没有安全感的时代,昨天得以安身立命的技能可能随着AI和计算机技术的提升而变得一文不值。
这也是充满机遇的时代,但得到机会的门槛变得愈发高了起来。
同样是人心浮躁的时代,现代社会也让人变化莫测,难以捉摸,正如南方高速这本书,当堵车时,人们都自发与身边的人拉近了内心的距离,而堵车结束后,每个人都驾车高速行驶着,方才与他人的善意,情爱,友善都随着车轮的碾过而烟消云散。
前方的灯火越来越明亮, 只有一件事他不明白, 为什么要这么匆忙, 为什么深更半夜在一群陌生的汽车中, 在谁都不了解谁的人群中, 在这样一个人人目视前方、 也只知道目视前方的世界里, 要这样向前飞驰。胡里奥·科塔萨尔. 南方高速(《百年孤独》作者的文学偶像,马尔克斯、聂鲁达、萨拉马戈、莫言、略萨5位诺奖得主推崇!安东尼奥尼、王家卫爱重!) (Kindle 位置 3574-3576). Kindle 版本. wallhaven-x8ev3l.jpg

窗外的蝉叫的跟它妈死掉了一样。
但作为一个讲究逻辑的人,我要对说出话的逻辑负责,所以我去百度上搜了:“蝉叫是伤心还是高兴”,很高兴我没有看到关于蝉叫的科学解释,那么在我这里,蝉之所以会叫就是因为它妈死了。
没错,这充满怨念的开头没有一丝一毫的矫揉造作,全是我此时的真情流露。
所以这不是一篇正能量的文章,也不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,只是一堆情绪垃圾。
在八月初的重庆,下午,晴天,蝉鸣,桑拿似的高温环境下,每待一秒都会让我的暴躁更甚一份。
作为一个毫无尊严的社畜,我发现了问题的严重性:因为在我以前我听到蝉叫我并不会觉得蝉会叫是因为它妈死了,虽然天也很热,但我会觉得它是想叫,如果是写作文可以描写成:“蝉在树上炫耀着它那优美的高音”,而不是会一下子想到它叫是因为它妈死了。
不要说我老是纠结蝉它妈死没死啥的,重点是我他妈怨气也太重了。
难道是因为天热吗?我想并不是,夏天总是很热,summer.jpg我活了20多年每个夏天都热。
我想是一种更隐秘,更严重的问题,就像是我刚晾衣服,发现两双不同款式的黑色袜子都各少了一只,而且还把它们都夹在了一起晒一样,当时觉得很操蛋,但是这一会,我他妈越想越操蛋。
一种习惯性的压抑,把人变成鬼了,都是上班害得!
上班越久病的就越重,我是个喜欢文字的人,然而现在灵感枯竭的很,我原来充沛的情感和倾诉欲就像挤牛奶一样从我身上被挤出去,而且不是攒了满满奶才挤,是有一点挤一点,一滴也不放过,太残暴啦!
难怪我攒了这么久的素材和设定,当我想下笔写的时候却像是女友刚脱完衣服就软了一样让人泄气。
但我不能吐槽工作,因为我不确定这篇文章,哦不,情绪垃圾会不会被老板看到,如果看到了,那么:
我爱工作。
一个发霉了的打工人不会对未来有什么美好的幻想了,只能回忆回忆从前找找感觉。如果回忆像是视频倒放,那我不能以N倍速回放,而是直接跳跃进度,因为有太多记忆是不堪回首了,这么讲感觉还蛮可怜的。
有些回忆片段还是挺值得细细品味的,不是某件快乐的事情那么肤浅,而是一种感觉,感受,一种对世界的好奇,对周遭事物
骚扰电话来的很是时候,看看看看!这就是令现代人烦躁,焦虑的真实写照,太多和你无关的事要和你扯上关系,你要不停的拒绝,有些你还不能拒绝。你买了扫地机器人将房间打扫的一尘不染;你把房间的垃圾都扔了;用洗面奶把脸上的油脂洗的干干净净;用洗发水把头发洗的清爽;撒了尿灌了肠;你以为都干净了,不!垃圾都在脑子里呢!资本创造的垃圾,和某种不能明说的洗脑垃圾一遍一遍的往你脑子里扔,让你莫名其妙的躁动,无法找到通往内心安宁的路。
好,接着回忆。
有些回忆片段还是挺值得细细品味的,不是某件快乐的事情那么肤浅,而是一种感觉,感受,一种对世界的好奇,对周遭事物

去你妈的。